·中篇报告文学·七彩长江梦(之三)

——记《中华长江文化大系》执行主编兼秘书长刘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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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锋近照 

 

人物名片:刘锋,现为湖北省长江文化研究院院长,中国作家协会、社会科学协会、自然科学技术协会和书法家协会会员,上海交通大学和中国戏剧学院研究员和客座教授,拥有192卷,近1亿字鸿篇巨制国家“十一·”至“十三·”重点图书出版工程:《中华长江文化大系》执行主编兼秘书长,并被推荐主持了200多个国家和地区参加的2023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大河文明对话会圆桌会议,在会上发表了长江文化专题演讲,“行万里路,著亿字”,被评为“中国当代徐霞客”和长江流域文杰,并被隆重表彰。

 

 

读书深造与锁梦情怀

长江梦是一种情怀,一旦锁定之后,刘锋便告诫自己:人生,唯有读书深造,唯有知识积累,才是圆梦的基石,才能与长江梦境相融。

可以这么说,刘锋自小以来,人生最大的嗜好,就是不断地借书、买书、藏书、临窗读书与面壁思考了。宋代大学者朱熹著《四书集注》曰:“学而又时时习之,则所学者熟,而中心喜悦,其进自不能已矣”。刘锋对朱熹的见解尤为赞同,他追慕先贤,品读中外经典,尤其喜欢浸泡在长江文化的海洋中,用那汤汤锦水,去修身养性,去涵育心智。

按刘锋所说,他这一辈子,最大的家当,就是书籍了,这以至他在后来年长喜迁新居之时,几件老式家俱,呼呼啦啦,一下子就搬完了,而那盛满四十多个纸箱的书和几十箱读书笔记和资料,却把搬家公司的“扁担”,累得够呛。入住盼了多年的新居,他的家杂几乎没什么看头,可他的书房,却有模有样,那俨似一家品类繁多的书店。可以说,他这次不止是迁居,也可以说是迁书,通过这一搬,把那原先因房小存放在各处,世界上的前贤、大家、名流以及其它多类的书籍,都请到了自己的家里,并按大小子目码了起来,这一码,竟达数万册!按他自已发表的文章所说:一个广博无垠的知识“小宇宙”,就在他的家中诞生,这是多年所日日企盼的呀!为此,其感到从未有过的欣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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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古今中外的圣贤之书,那是刘锋与之心灵传导之处


刘锋的书房,被他称为了“书壁”,因为那始于地板、直抵天花板的书柜,巍然而立,真可谓顶天立地,不见墙壁!而那大中华各地的政治、经济、军事、工业、农林、哲学、文学、艺术、诗歌,尤其是属于长江流域的文化著作,如同从不同的经纬度,从古代或近现代接踵而至,他们似乎在用那智慧的书面语言,与刘锋相晤。

当他独坐在书房里沉思时,又似乎倾听到了中国的孔子、孟子、老子、墨子、庄周、程灏、程颐、朱熹、董仲舒,甚至当代的胡适和鲁迅等伟人的声音,从春秋战国、秦汉隋唐、宋元明清、民国和新中国,走向中华文化一段历史的脚步声,同时,亦感受到了这些巨匠或哲学、或理学、或经学、或史学、或文学的魅力与亲切。

读书,是人生最怡然自得的事,也是最令刘锋销魂与忘我的。他把自己的读书,归纳成两种感受:一是四禅入定、与世隔绝的感受;一是飘飘忽忽、如醉如痴的感受。前者如坐禅房,后者若入仙境。随之读书的姿态亦有两种:一是坐读,一是卧览。无论是哪一种姿态,都是人生的享受,即心一境性,专精一念,手捧一书,面对书壁,大都市的喧嚣、尘埃、声色、浮华都悄然退去,独有一份清静、寂定和自守的心境,听得见牧歌、泉声和天籁之音,也听得见他自己在知识天穹里振翅翱翔的声音。于是,在坐卧之间,刘锋便似乎开始与古今哲人、圣贤、学者展开了一场会晤、深谈与交流。他把这称之为与智者、著者观念上的碰撞、灵魂上的交融,以致他后来竟将此体会,著述为《圣哲与凡人对话》四卷本书,此书出版后,深受读者的欢迎,后来在多次再版后,被国外买走了版权。

古人劝学,多以“千钟粟、颜如玉、黄金屋”来诱惑,而刘锋藏书不是附庸风雅,读书也没有功名利禄,完全是听了内心的召唤。他认为,由一本本的书叠累而成的四壁,是心理的禅房,他身在其中,可以读书,亦可以深思,这与佛家的悟道有点相通。在心理禅房里,刘锋面壁而坐,默然读书和思考,如同当年佛家祖师达摩的面壁参禅一样。这就类同他所感受的,即神思凝聚于静定之中,不因世,也不因物而阻隔,人如处万籁无声的高峰绝顶,隐隐可闻空中旋律的清绝之声。

这是一种读书的境界,即每至夜下,窗外是车水马龙,喧哗骚动;邻里是麻将吆喝,猜拳行令,可室内“面壁”读书的他,却心如止水,悄然独处,慎独自审,在悟道中去升华性灵。就这样春秋易序,刘锋逐年积累的读书笔记,竟达到了数百本之多,撰下的笔记文字,亦超过两千多万。

许多人说,刘锋知识渊博。的确,他读过的书籍广涉文学艺术、哲学儒家、历史考古、人文地史、王朝战争、宗教诸家、建筑美象等,甚至竹帛金石等诸多学科,他更是喜读诸子百家、经玄理学、大赋骈文、诗词歌曲、散文小说等,还有大量的长江地文和人文知识,从而,以这些浩瀚的知识,来涵育起了自己深厚的文化与学术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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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为刘锋积累的读书笔记,达数百册之多


随着知识的积累,长江和汉江水文化的缘起和长江文化的撷取,长航,一个神圣的词汇,开始逐步进入到刘锋的心里,此一拥有二十多万长江海员的特大集团,是中国江河最大的航运企业,它与长江休戚相关,长江、长江文化、中国长航集团,这内在血缘的组合和流通,不正是刘锋人生奋斗方向的载体吗?于是,在刘锋的心里,开始寄望了一个闪光的梦境:寻找机会,争取进长航系统工作,以圆人生之梦!也就是说,作为单体个人的职业生涯,只有汇入到博大的职业体系,汇入到浩浩东去的长江之水,才能开启一个追求激越的人生,在不舍昼夜中,去求得生命的永恒,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有了梦,就有了向往,一个偶然的机缘,令刘锋圆了这个梦。

一次,他到一位同学家串门,在与同学谈天说地时,他充满向往和激情追求,又富有见地的情状,引起了坐在一边他同学父亲的注意。当时,那位同学的父亲任长航下属三级单位——汉口船厂党委书记。这位陈姓书记闻言,当即靠了拢来,与刘锋开始了一次看似闲聊,实为细致考察的长谈。他们两人从船舶轮机驾驶,谈到长江的水文地理;从个人理想信念,谈到人生的追求奉献,甚至从长江演绎,谈到文化的孕育诞生,刘锋已经具备的船舶技术、文化知识和品德修养,给这位老书记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位爱才如子的陈书记,当即决定,打破当时社会只能对调的常规,克服一切阻力,把刘锋单调进长航,刘锋也舍弃了原有单位的一切职务,以普通职工身份,职业重新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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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长江文化、中国长航,这血脉内在的联系,成了刘锋终身奋斗的载体


这一切,似乎如同幻梦:刘锋成了长江海员的一份子,每天出入到颇有点规模的船厂,这个企业紧邻长江,船坞泊在港湾,在这里工作,昼夜都可以感受到长江的脉动与滋养。他当修船工,并因自已的文字和美术特长,又兼起了厂工会教育和宣传工作。自此,他开始工作在长江边、船舱里、轮机旁,一方面,研究和修理长江系列行船,并车钳刨铣焊亲自上,对不少修理工艺进行技术革新,绘制机械加工和装配图纸,还内部出版了绘图制图原理和船舶机械书籍,供广大职工学习,由此在厂内赢得了技术声誉;另一方面,由于修船有淡旺季之分,他又利用淡季时间,针对当时有大批青年职工因文革而耽误初高中基础文化学习的现状,在厂内办起了一期期职工文化补习班,并负责讲授语文与写作基本知识,同时还兼任了《船厂工人》报和《学员通讯》报的主编,这样忙碌而充实,劳累而快乐的工作,又为他的教育职业赢得了全线优秀单位的殊荣。这一步步知识与业绩的提升,还为他从事后来的大型文化工作,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刘锋很看重和珍惜这样的时光。

当然,他也有着内在的忧郁:其身兼数职,份内份外,白日黑夜,文理俱来,同志们能理解吗?厂领导会支持吗?

好在厂领导是欣喜的,同志们是钦佩业绩的:刘锋亦文亦武,知识厚实,动手能力又强,厂领导不仅肯定了他的业绩和才干,而且还在全国刚刚恢复高考后,把十分珍贵参加考试的指标给了他,厂领导和同志们都希望他能早日成就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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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刘锋利用简陋的方法,在长航办起了小报,一时好评如潮


文革遙遥十年,全国青年均荒废了学业,在恢复高考之际,能得到这一宝贵指标,是多么不易呀!可是,在领导通知他时,距高考已只有二十来天了,面对已经准备几年,全国千军万马都在参加备考的队伍,怎么办?

当时,刘锋是一个老三届初中生,他文科的实际水平,曾经读完当时全国的涵授学业,再加之常年读书和自修,虽早已超越了大学的要求,但在数理化上,与当时的高中等级尚有距离,在短短的时间里,要把初中、高中的理科全部补起来,真乃天方夜谈!

如此之难,怎么办?刘锋思考再三,决定不惜一搏,一是以文补理,争取以文之长,在考试时夺取高分;二是短促突击,抓紧分秒,争取在短期内补完理科,少丟分数。

就这样,他利用领导批给准备报考二十天总时间的前三天,把文科考试的准备做完,再用余下的时间,开始日夜突击理科文化。他也真是豁出去了,那么短短的几天时间,就把家里早已备有的十多本《初高中数理化自学丛书》,先快速流览了一遍,然后订下自习的计划,用缩短睡眠时间,倒计时的方法,透支身体,废寝忘食,甚至有时仅坐着打个盹,就这样艰难地按计划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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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九十年代,刘锋担任了打捞一代名舰中山舰现场总负责人,并创作了“魂系中山舰”系列专题片在央视亮相


因为刘锋本来就有文科的坚实基础,再加上对理科的短时冲刺,命运终于向有底气的人垂青,他拿到了高考录取通知书,交通部的重点院校:武汉水运工程学院。由此,大学深造后的他,通过学府的正规陶冶,把自己过去已有的分包式知识,串成了一个整体,使风华正茂的他,才干与学识更加出类拔萃了。于是,政府机关向他伸出了橄榄枝,报社、电视和作协等单位竞相请他入队,还有不少机械工程单位,亦请他任技术主理,但刘锋最终却仍然选择了长航,因为那里有他梦牵魂绕的长江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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