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风忽至催炎暑,
竹影摇窗昼漏长。
阶下新苔侵履迹,
池中初荷送清香。
雷惊蟋蟀移深壁,
雨过蜻蜓点嫩凉。
莫道酷蒸无好景,
心安便是纳风堂。
2026年7月2日
乘 凉

把窗帘拉到一半
留一条缝,给风一个借口
溜进电风扇在角落里,有气无力的转
把燥热搅成粘稠的糖浆。
蝉鸣是午后的底色,
一声高过一声,
试图锯断这绵长的寂静。
而我,只管瘫在竹椅上
看阳光在墙上跳格子
直到夕阳西下,
把滚烫的铁板烧,
慢慢关成了保温档。
这时候,搬个小凳坐在阳台,
手里半块冰西瓜,红得晃眼。
什么也不想,任由晚风把汗珠擦干。
抬头看星星的时候,发现夏天其实很善良
它给了黑夜,最长的温柔。
2026年7月2日
几代兵团人

第一代人,把地窝子当成初生的摇篮
黄沙喂大了孩子
他们就用胸膛去堵
那两千公里的漏风
他们说,种地就是站岗
于是,麦苗和界碑
一起,在冻土里生根
第二代人,接过那把
磨亮了父辈手掌的坎土曼
在塔克拉玛干的风口
栽下一排排白杨
把古尔邦通古特的荒凉
一寸寸染成绿色
他们修渠、铺路、架起钢梁
让工厂的轰鸣
惊醒了沉睡的戈壁
第三代人,在手机屏幕里
看着世界的模样
却依然选择在边境线上
把巡逻的脚步踩得响亮
他们懂得"融合”
懂得像石榴籽一样的拥拍:
懂得在十二座城市的灯火里
把“热爱祖国”四个字
写成最时尚的篇章:
几代兵团人啊
不穿军装,却从未脱岗
不吃军粮,却吃得下苦
他们把“无私奉献”刻进骨头
把“开拓进取”种进土壤
现在,轮到我了
我是安宁
我站在西大门的风里
告诉你一-
这里的每一粒沙,都有记忆
这里的每一寸绿,都是勋章
这颗心,埋在地下
就叫兵团
这颗心,亮在天上
就是万家灯火,永不熄灭
我在新疆,等你。
2026年7月9日
洪排河·我挑出来的

洪排河,不是红牌,也不是红白,
这两个字,刻在我骨头上。
洪湖的洪,排出的排。
这河,是我挑出来的。
这堤,是我肩膀扛出来的。
六几年开工,七几年完工,
那是整整十年呐!
那时候哪来的挖机?
哪来的大车?
就靠这一副肩膀,两只手。
一把铁锹,一对箢箕,
一根桑木扁,三尺宽的土路。
早上披星去,晚上戴月归,
肩膀肿得像馒头,
皮磨破了,血水混着汗水,
粘在褂子上,脱都脱不下来。
走一步,咬一次牙,
换一次肩,哼一声号子。
一担土,两担土.
十年的时间,我们硬是用脚板
把洪排河大堤,从泥巴里
"踩"了起来。
那时候累吗?累!
苦吗?苦!
可没人跑。
为啥?
为了脚下这万亩良田不被淹,
为了家里那几亩稻子能扬花,
为了后代不用再睡那漏风的船屋。
现在你看航拍,满眼青绿,
大堤稳当当的。
那是当年我们拿血汗垫的底!
你摸摸这堤上的土,
每一把,都留着我的指纹。
一个名字,
这洪排河,不是地图上的:
它是我们那代人,弯下的脊梁。
2026年7月10日
七律·咏兵团三代
黄沙百战穿金甲,不为封侯守边疆。
凿空荒原开沃野,引来雪水灌农桑。
连营棋布融诸族,利剑锋寒护八方。
三代丹心凝碧血,西锤永驻是安宁。
2026年7月9日

作者近照
作者简介:黄云高,湖北人,1972年高中肄业,回乡参加劳动,先后当过农业技术员,读过共产主义劳动大学,任过民办教师,当过村里会计。1994年下海,到新疆霍尔果斯62团创业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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